秋天是收获的季节,也是陕北最美的时候。整个山川,色彩丰富,硕果累累。金灿灿的黄色铺满大地,辅以深绿色、浅绿色、褐色、红色、紫色。在蓝天的衬托下,金黄色调丰富多彩、灿烂无比。遇上风调雨顺的好年景,温暖的色调给人们带来幸福的欢笑。 

秋天是收获的季节,也是陕北最美的时候。整个山川,色彩丰富,硕果累累。金灿灿的黄色铺满大地,辅以深绿色、浅绿色、褐色、红色、紫色。在蓝天的衬托下,金黄色调丰富多彩、灿烂无比。遇上风调雨顺的好年景,温暖的色调给人们带来幸福的欢笑。如遇上冰雹、干旱只能向老天爷祈祷,再没有一点办法。

庄稼即将成熟时,地里活也不多。满山遍野绿油油、金灿灿。玉米抽穗,树木挂果。生产队的那片枣林,眼瞅着由绿变红。我每天都期待着全大队集中打枣。芳告诉我,干了你就知道了,可不是什么好差事。

终于等来了这一天,我已经按捺不住兴奋。提着筐子,拉着芳、莲早早来到枣林。全大队的社员都在这里集中。赖娃做了详细的分工,大家就分头干了起来。男社员抱着树杆摇,上到树上拿棍子打。女社员在地下检,一会功夫,枣树林的地上,就堆起了一座座红色的枣山。会计按照每个小队的工分,直接分到小队。

第一天我的感觉好极了,将黑红饱满的大枣,不停地往嘴里送。脆脆、甜甜、微微酸的味道,使味觉得到了极大的满足。社员们开着玩笑,不乏有色的玩笑,嬉笑怒骂、欢声笑语,整个枣林里,一派繁忙、欢乐的景象。晚上收工,四女做的饭受到了大家的冷落,胃也开始闹意见,有的知青不停地跑茅房。

接下来的几天里,枣还是那么大、那么甜,可我已经懒得再往嘴里送。整个身体陷于僵硬的状态,坐在地下不想起来,站起来又不想弯腰。打枣的进度明显慢了下来。赖娃毫不留情地吆喝着,不许停下来。当也帮着赖娃鼓舞士气,芳、莲、萍等一如既往,从不偷懒。我心里暗暗想,如果少结一点该多好,就不用这么长的时间。一片打完又一片,眼看着挂果的林子一天天减少,心也随之轻松起来。

枣树终于卸下了红彤彤的果实,剩下赤身裸体的躯干,还有飘零、发黄的树叶,等待着秋风扫落叶,就可以冬眠了。

分到小队的红枣,又分到每一个人。每年借机可以回家一趟,给亲人送去我的劳动成果。这个期间我创作完成《红枣熟了》的农民画,画面就是打枣的场面及收获的喜悦。登载于《延安画刊》。

秋天的味道越来越浓,劳动的强度也越来越大。川地里的庄稼可以用架子车拉,山地里就得靠肩抗,背驼。早上上山,用撅头,拽着土豆发黄的藤蔓,用撅头一挖,就是一窝,年成好时土豆大而多,遇上大旱又小又少。其实在山地上收割,比在川地里轻松,不用弯腰,但运输比较困难。每次背百十来斤,顺着羊肠小道下山。刚开始有些头晕,时间长了也就习惯了。

捥黑豆是最痛苦的事情。如遇干旱,地面如石板样坚硬,需要用力去拔。用手去抓干枯的叶茎,毛刺扎在手上疼痛钻心。但如果抓不紧,就无法用力,不用力就拔不下来。每次抓时都战战兢兢,咬着牙、闭上眼睛,猛地抓住,才有了点成效。后来芳给了我一对布手套,才好一些。要是地面比较潮湿,那就烧高香了。

收回来的庄稼,全部堆放在场里。打场的活,技术性很强,两队排开,喊着号子。用连枷一边下去,一边起来。男的头上包着羊肚子毛巾,女的包着方巾。此起彼伏具有节奏感、韵律感。姿态非常优美。

我跃跃欲试,但总掌握不好。不是连枷绞在了一起,就是下去后没劲。知青中大都做的没有他们那么协调。

扬场的场面也很美,用木锨将打好的粮食,高高扬起,粮食在空中翻腾,自然风吹走糠皮,剩下的粮食自然落地,堆成小山。如遇风大一点,整个场面就是一幅美丽的画卷。人物姿态、风吹糠皮的动感、糠皮与人物形成的虚实,构成的画面非常生动。

在"深挖洞、广积粮""备战备荒为人民"的号召下。经过春种秋收,辛苦得来的粮食,在这里只是匆匆过客。当天就装在布袋里,送往公社的收购点。那时候交公粮是义务,象征性地给一点补贴。而且交付公粮的任务很重。交了公粮几乎就所剩无几。年景好,省吃俭用,对付着能过了春天,年景不好只能吞糠咽菜艰难度日。那时候一到春天,陕北要饭的特别多。好在我们村有川地,一直还没有外出乞讨者。

最吃亏的是,和我们一起的三户农民。干的活多,出的力大,可收获甚微。其他小队年终都能分红,每分一毛、两毛不等,可我们小队,每年下来都没有红利可分,主要是受我们的拖累。农户们很沮丧,纷纷想要撤离。可这是革命工作,不干也不行。

  他们三户在村子里,无论是品行还是干活,都属头彩。在知青点不仅辛苦,而且负有再教育的责任,到头来还得以,低于其他村民的收入作为回报。村支书忠诚,觉得这样的分配不公平,通过队委会研究决定。由大队给以补贴。

秋收过后,金黄色的田野,回归了黄土地的本色。西北风如期而至,将黄土高原吹的有些凄凉,天渐渐地冷了。